港波佬Vol.4:淺談「港足」百餘載 之四──「征歐第一人」張子岱

近日,歐洲賽場上出現了一位德藉香港人林志堅。他出任右中場且球技了得,球會和當地傳媒都對他寵愛有加。但真正以香港藉身份征戰歐洲頂級聯賽的第一人,原來是於1960-70年代,曾遠征英國和加拿大等地,一位名叫張子岱的球員。
張子岱(1941~現在)現年70歲,籍貫江蘇上海人,生於香港。由於在賽場上為人和善,故被當時的電台足球評述員起花名「阿香」。其父為上海著名足球員張金海,外號「拚命三郎」,育四子,張排行第二。除三弟外,張的大哥張子文和四弟張子慧(乳名阿平)也同是足球員,兒子張學潤(Nelson)則沒有繼承父業,現為一名著名時裝設計師。

自幼隨父跟操 煉就一身好武功

張子岱的父親於1938年從上海移居香港後投效星島,常於跑馬地球場進行操練,年幼的張則在一旁「跟操」,為日後的足球事業打下了穩實基礎。中學時代於學界比賽初嚐比賽經驗,15歲已加入星島預備組並大放異彩:1959年5月24日的士丹利木盾七人賽,張帶領星島乙組一眾小將迎戰勁旅東華甲組。張單憑其個人突破能力,先後於比賽1分鐘和6分鐘兩度攻破東華大門,並隨即採取死守戰術,最終爆冷擊敗大熱門東華甲組。

1959年9月12日,張繼「香港之寶」姚卓然後亦加入東華,更被時任教練宋靈聖和姚盛讚他「具備成為優秀球員之根底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」。加盟東華後,張很快就成為了球隊的主力球員,更為球隊作出莫大的貢獻。

1960年2月22日,張在隊友「姚小黑」和陳輝洪等名將的指導下,早已從邊路球員轉型為正中鋒,並代表東華迎戰星島,還在比賽中上演「梅開二度」,助球隊「大炒」母會5-0。

遇伯樂踏足歐洲球壇 香港歷史第一人

1960年8月10日,只有19歲的張子岱因為其精湛球技,獲時任《英文虎報》及電台足球評述員,有「香港通」之稱的麥他士維(有譯麥他維殊,本欄所有舊日譯名均以《大公報》為準)和英藉球證馬士頓韋大力推薦,成功以「職業腳」身份加盟當時於歐洲頂級聯賽中打滾的球隊──英格蘭甲組聯賽(英超、英冠尚未成立)的黑池,並在隊中司職正中鋒。除了麥他士維和馬士頓韋外,時為黑池球員,曾來港表演的「魔術腳」馬菲士(Stanley Matthews),亦親至寫信予黑池高層人員,力勸該球會給予年紀輕輕的張子岱一個上陣機會。

在黑池「跟操」良久,打過無數場預備組賽事後,張終於在1961年1月14日,為黑池一隊對陣狼隊的賽事首度正選披甲,惟開戰約9分鐘後,比賽就因為濃霧而被逼取消。未幾,他在迎戰保頓的比賽中,再次得到在一隊正選上陣的機會,惜球隊以1-3落敗。事隔10個月,即1961年11月25日,張子岱才再有機會為黑池正選出戰,迎擊錫周三。雖然今次同樣以1-3的比數落敗,但此「1-3」與彼「1-3」卻大有不同──張子岱於這場比賽中射破錫周三大門,是首位和至今唯一在歐洲頂級聯賽中有「士哥」紀錄的香港藉球員。

思鄉情切 回流香港

儘管遠赴英國時被大家寄予厚望,一年後,張終於受不了諸如思鄉和上陣機會等壓力,決定與黑池提前解約回港。雖然在黑池苦無上陣機會,但他在那裡進行的預備組賽事和操練,還是大大提昇了其足球技術。回流後,張輾轉先後投赴數家球會,更為傑志和母會「噴射機」星島奪得各項賽事之冠軍。

在1967-68球季,英格蘭名宿波比笠臣(Robert William Robson)在加拿大球會皇家溫哥華(Vancouver Royals)擔任球員兼教練一職,並招攬張子岳和其弟「神童」張子慧來投。然而好境不常,二人才加盟球隊一個月,波比笠臣便因為與球會發生磨察而離隊。一年後,皇家溫哥華更宣佈解散,二人此後十數年仍活躍於香港足壇。

1985年,張子岱正式離開足壇,轉行的士司機,其弟張子慧(乳名阿平)後來亦移民加拿大。

一代港足英雄 犯法自毀名譽

張子岱實是一位名乎其實的香港足球英雄,至少他曾以香港人身份,在英格蘭的綠茵上取得過「士哥」;又在1998年法國世界盃前夕,被全球的體育記者共同選他為20世紀亞洲最佳陣容之一,是為唯一入選的香港人以及華人。

然而,離開足壇轉行的士司機後,有傳聞指他經常在機場接載外國遊客,並濫收逾港幣1,000元的車資。後來,張終在1988年被法院檢控:他在啟德機場接載一對外藉夫婦時,以顯示為32.3元的咪錶,收取對方250元的費用。外藉夫婦下車後,抄下他的車牌並報警,張遂被法庭罰款2,000元及賠償210元予該夫婦。

直至近年,張子岱又再次犯罪:2011年3月,張在東涌的超市內帶走4支紅酒、三樽果仁和數罐汽水,但只為汽水付款後便離去,遭當值保安發現,即時將他攔住並捕警將其拘捕,最後他在荃灣法院承認一項偷竊罪,被罰款港幣2,000元。對此,其子張學潤表示「父母離婚後,與父親很少聯絡」,又稱「對事件感到震驚,亦不想多提」。

未經證實之趣事一則

忘了在那裡看過,但總記得有這樣的一件事:曾有資深香港球迷說過,一次他在球場上看強子岱比賽,眼見張屢次只帶不射,久久未有入球,便於場上大叫「射啦,XX!」(XX之前者為四季之中的其中一字,後者則與「岱」同音)。未料張卻即時抬頭,並回應「你咁叻,你落黎踢呀笨!」事情到此完結,如此事屬實,拙筆則不明所以:張子岱乃出名脾氣好的球員,何以會這樣回罵球迷?也許是當天的張特別焦躁吧。無論如何,此花邊資料未經證實,拙筆不能保證其真實性,讀者朋友們大可將它一笑置之。

感謝讀者朋友們的來信和支持,實在很高興能認識各位球迷朋友和前輩們!拙筆只是一名對「本地波」略感興趣的球迷,絕談不上甚麼學問,惟亦希望能與不同的朋友和前輩們多作交流,相互學習。下週五,拙筆將在本欄講述發生於1951年,那場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的「南巴大戰」,使老球迷們可回味一番之餘,未聞其名的其他讀者亦能對此球壇盛事有個大概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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